她手里正拿着一把长柄铁勺,在咕嘟冒泡的铝制粥锅里慢慢搅动着,整个背影的肩膀线条绷得僵硬发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见我洗漱完走过来的拖鞋动静,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手里的勺子在铝锅边缘习惯性地磕了两下,把多余的米汤刮回沸腾的锅里,语气是那种叫我起床时最平淡也最不容置喙的调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橱柜里把大碗拿过来盛粥。喝完赶紧去背英语早读,七点半之前必须要进学校大门,现在正是抓紧的时候,别在路上磨蹭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从柜里拿出两个刷得干干净净的瓷碗递了过去,试图从她的侧脸上捕捉到昨晚的情绪残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,我今天提前十分钟出门,顺便在路口把垃圾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碗,手脚麻利地盛了满满两大碗浓稠的小米粥端到餐桌上,又把那碟切得细碎的腌萝卜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垃圾不用你管,你只管把心思放在书本上。这粥你多吃点,上午满打满算四节大课,别到第三节课半路就饿得肚子直叫肚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拉开椅子坐下来,看着她在对面落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全程根本没有抬眼看我一次,只是低头用筷子夹着萝卜丁就着热粥往嘴里送,咀嚼的动作机械而规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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